文/王强(原中央财经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院长)
很早认识根承先生,很早看他画荷花。他的荷花总让我想到李义山诗句“秋阴不散霜飞晚,留得残荷听雨声”。残荷一本作枯荷,然无论何本都是一种凄紧之深秋景色。根承先生总以残荷造型示人,我总不太明白他何以独钟于此破败之象,但又觉得他的破败之莲叶与茎仍有一种悲凉中的风骨,亦觉其中还有一些建安体的意味。建安文人的作品中有风骨,悲凉中有一种无奈,更有一种不甘心,这是对生命的觉悟之后,人们所共有的对生命之敬畏和伤挽,以及对生命之短暂的恐惧;人们开始对生命的价值有了一种悟识,即在生命之有限与天地之无限的矛盾中,我们应该怎样自处;在政治功业与人类情感面对无尽岁月时,我们应该怎样取舍。根承先生就是把这种生命的尽头写给你画给你,让你跟他一起思索我们存在的价值。我于根承先生的画感动弥深者是他的荷花,在荷花中不能释怀者是那些残荷,是那些残荷给予我的人生之感悟。所以,我关注的是这些残荷图的文化意味和心理学意义。至于其画法图式等项,我倒一时说不甚好。